她是这样地嗜爱的女人【mg娱乐场线路检测】,江木塔子的爱慕者迫田正午尽管也充满疑忌

保险调查员广川英器(竹野内丰饰)在一宗女教师死亡事件中认识了地理老师江木塔子(松岛菜菜子饰),他直觉上对这名泛着寒意的女子产生怀疑。一查之下,果然发现该名女子在十五岁时因父母自杀而获得大笔保险金。继而发现江木塔子曾经订婚三次,每次都以未婚夫意外死亡告终。临终前都以她为受益人购买大额保单,之后一一解约。这些男人真是死于自杀吗?他们为什么要自杀?他们的死无法给江木塔子带来一分钱赔偿,她还可以得到什么?怎样的爱值得用生命来证明呢?

    在蓝白红三色交织晕染的色调中,一位落水的男性广川英器正在渐渐死去。他的独白追溯出直接导致他死亡的故事群:起源是女子高中女教师池永菀惠在雨夜失足坠落在公园斜坡之死,身为
保险调查员的英器和地方辖区警察的乌城同时将嫌疑人锁定为池永菀惠的同事江木塔子。面容姣好的江木塔子过去结交的三名恋人均在以性命为她投保,又解除保险后丧失性命。在不久前江木塔子未婚夫久松皓一出海事故身亡后,塔子的同学迫田正午也开始怀疑她。然而这三名男子与江木塔子周旋交锋之中纷纷败下阵来,选择相信,英器甚至进而折服于她身上难以名状的力量,与她相爱。与此同时,萦绕在塔子悲怆过去的谜团终于相继解开,最终真凶伏法,塔子将落水的英器救起,皆大欢喜。

   看完了松岛菜菜子和竹野内丰主演的《冰之世界》,不确定自己完全看懂了,这部剧对于“人间之爱”这一主题进行了探讨,尤其是男女之爱。
   “我爱你,爱到可以为你献出生命的程度。你是怎样爱我的呢?”女主角江木塔子的过去三个恋人大概都对她说过相同的话。我想要你的爱,但是仅限于此,我不想我们的关系加深,也不想对彼此进行掠夺式地爱。确切地说,我不想被你束缚。剧中说“男人和女人的关系加深,这样互相也会想占有对方跟着会同时互相来抢夺。抢夺对方的时间,抢压对方的身体,连对方的自由也来抢夺。若男人能占有自己想要的女人,会一点点地令女人绝望。女人那方会为男人抛弃自我成为他喜欢的女人,接近他的生活,煮菜跟洗衣服也希望变得擅长。但男人会说:‘我想要的女人不是这样生活方式的女人’。女人也是这样,由得到想要的男人开始一点点地开始绝望和幻灭,我想这是男人和女人的永远交错。所以我不想来改变,也不想对方改变。”这就是江木塔子的恋爱观。她不断地陷入恋爱、不断地让周围的男人爱她至深,她是这样地嗜爱的女人。有了这样东西,她得以在这冰冷的世界中活下来,即使站在海面碎冰上也可以安然无恙。她不断地贪嗜着男人们的爱,让他们用死亡来证明自己的爱,同时自己又因为爱人的逝去而肝肠寸断。
    最初的恋人桧山的自杀是复仇式的献身。我爱你,为什么你却不能同样地爱我呢?我可以把我的生命献给你。于是桧山把一张受益人为塔子的保单交到她手上。桧山出发去战场前却把保单解约,并没有告诉塔子。最后选择自杀的桧山大概想传达给塔子这样的信息:塔子,我把我的爱、我的生命献给你,我要你一辈子带着这份爱活着,这样你就成了我的女人。保单已经解约了,你一分钱也拿不到,这是因为我的爱是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是无价的。你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我,你一辈子都会活在我沉重的爱中。第二位第三位恋人虽然都是他杀,但是如果让他们选择爱这个女人还是活下去的时候,相信他们一定都会选择死亡。就像久松的遗书中所写,尽管我知道我将会有危险,可是为了你,我会义无反顾。广川英器也是如此,知道会步前几位的后尘仍然任由自己爱上这个女人。
     塔子是被诅咒的,是孤独的,是被爱的。她不断地爱、不断地失去。爱人依次离世,她却在这冰冷的世界上顽强地活着。直到她遇到广川英器,她被诅咒的命运才最终被改变。这个男人愿意为了自己找出一直毁掉她幸福的人,这个男人明知道爱上她的后果多半是死亡仍然义无反顾。最后英器断气了,被装到尸袋里,她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命运又一次重复了。塔子大声呼唤着,拼命帮他做心脏按摩,这时候她终于从她所寄宿的壳里出来了。最终英器的死而复生,我们需要相信、是爱的奇迹。

江木塔子的回答:“男人和女人的关系加深,这样互相也会想占有对方跟着会同时互相来抢夺。抢夺对方的时间,抢压对方的身体,连对方的自由也来抢夺。若男人能占有自己想要的女人,会一点点地令女人绝望。女人那方会为男人抛弃自我成为他喜欢的女人,接近他的生活,煮菜跟洗衣服也希望变得擅长。但男人会说:‘我想要的女人不是这样生活方式的女人’。女人也是这样,由得到想要的男人开始一点点地开始绝望和幻灭,我想这是男人和女人的永远交错。所以我不想来改变,也不想对方改变。‘因为爱现在的你也希望你来爱现在的我’——这样说的女人大部分男人们都会忍受不了吧。”

    一种由张力吸引而成的人物结构在第二集之后便清晰地浮出水面。在当下时态中,广川英器、乌城警探、久松皓一三名男子在遇见江木塔子之前分别有一名女子相伴,身份或是交往八年的女友、关系不睦的妻子和痴心一片的妹妹;而在过去时态中,江木塔子的三名恋人在与她的生命发生纠葛之前也分别各有女友或爱慕者。然而在遇见塔子之后,所有犹如化学分子结构般清晰对称的“生物链”全部瓦解,所有男人都像鱼渴望水一般涌向她,围绕她,构成一个极其凝聚、甚至夸张的故事核。透过这种结构,我们几乎可以透过冰层窥见野泽尚的构思过程,而在侦探们揭开谜团的过程中,结构如同洋葱一般层层剥开,只要找到结构在视野中缺失的最后一链,就能找出真凶。而事实也的确如此,最后一个被探照灯照射的女人——江木塔子第一个恋人的前女友,同时也是乌城警探的妻子——即是这个故事最黑暗的源头。

塔子第一任未婚夫留下录影带,的确是死于自杀。三名未婚夫,真是死于绝望吗?野泽尚借江木塔子之口表达“爱情掠夺论”同时,血腥谋杀浮出海面,疑点被抽丝剥茧地逐一放大。东京町目警察局乌城南史课长立案侦察。与此同时,江木塔子的爱慕者迫田正午尽管也充满疑忌,仍然怀着证明她无罪乃至可以求婚的美好愿望也加入调查行列。于是,乌城、英器、正午组成资讯共享同盟,分别展开对江木塔子的调查。

    结构的有序呈现也直接促成了主题的逐层沉淀。真正照亮结构的是江木塔子的叙事,光线改变的是塔子的形象,也就是这个故事中所有人——包括编剧及观众——想要探寻的问题:江木塔子究竟想要什么?或者说,江木塔子究竟代表了什么?答案发生了两次转变。最初的动机是浑浊的:情欲、暴力、金钱;中段的动机是轻狂的:嫉妒、癫狂和痴迷;直到最后,水落石出,真正透明而坚固的东西成为我们凝视的对象:爱情、灵魂、生命。这是由火向冰的进化。

随着案情的深入,谋杀的嫌疑越来越多:死者女教师池田苑惠,原来是塔子第二任未婚夫柴田医生的女友,因为被抛弃而怀恨在心,特意来到塔子所在的学校任教,并租住在塔子对面,长久监视她的举动;第三任未婚夫久松死前,有人看到池田苑惠跟他在一起谈话;而正午的妹妹七海,被发现是久松之前的女友。久松出事以后,有人发现海边女人求救。而迫田正午,因缺乏不在场证明而被拘禁。这样看来,死者之间千丝万缕的关系,喻示每人都有杀人动机。

    而江木塔子?毫不夸张的说,在某种程度上,嫌疑深重、不断蒙冤的塔子肖似莎士比亚笔下《奥赛罗》里的黛丝德蒙娜,既然企鹅出版社在《奥赛罗》前言中写道:“黛丝德蒙娜便是莎士比亚心中‘善’的化身”,那么塔子便是野泽尚心中“爱情”的化身。当一个具体的女人成为一个抽象的概念,这部日剧便注定不可能关注柴米油盐与性格冲突,婆媳纠葛与风花雪月,听听看塔子的独白:

而江木塔子,依然冷峭地如常生活。她衣着素净、来往于学校与住所之间,偶尔去酒吧呆坐。英器几次来找她都在阳光灿烂的下午,暖意融融的校园余晖斜斜地挥洒进来,黑衣黑发女人背朝着我们,干瘦的手高高扬起一个冰锥……只觉得心底发冷,手臂发麻。江木塔子的背影让我想起《本能》的莎朗•斯通。都是心理素质极好的女白领,钱或许不能带来乐趣,死亡说不定就可以。如果死亡能证明男人的爱,恐怕她们是干得出来的。江木塔子终被拘禁,当她冷笑着出来警局,傲然回头的那一刹那,我感觉到罪犯远离了法律。

    “我是一个常会爱上别人,常会被人所爱,没有爱活不下去的女人。为了这样的女人,他们一个个地死去。心爱的人突然死去,并不代表在同一时间你会突然失去了他,而是要花上很长时间,慢慢遗忘他,失去他。电话铃声不再响起,枕头上的气味慢慢淡薄,一点一滴的,慢慢消失而去。”

爱情也同步进行。正午是打小就爱她,因为跟久松是朋友才退让的。英器有个十年的女警察朋友,他越来越投入到塔子案件中,直到有一天,女友要离开。他抱着女友,坦白而无奈地说:“还是我背叛了你啊。”多帅气简洁的真诚!至于乌城,他整夜地埋伏在塔子家对面,在她的气息里陶醉、不能自已,短时间的忘却了与妻子的婚姻问题。死去的男人尚未安息,活着的男人前仆后继,让影片里的爱情更扑朔迷离。

    爱情之强大,以至于生命保险这种极其物质的存在竟然也成为象征。野泽尚做的功课可谓扎实至极。接近尾声时,英器告诉塔子:“据说人寿保险的发祥地是在英国,人寿险又被称为最后的情书。”这是一个会出现在中级日语教科书课后补充短文中的句子,我一厢情愿地确定它正是这部剧整个构思的起源。

心理战是影片极为精妙的一环。英器跟塔子的、塔子跟警察局长的,均是短兵相接,一触即发,见好就收。有出戏讲英器到学校来盘问塔子。他分析她的性格并旁敲侧击。塔子沐浴着太阳的金光说:“现在由你来看,
你对那女人有什么感觉?”英器说:
“抱歉,我看不清楚你现在的表情。”塔子“刷”地放下百叶帘,房间刹时幽暗而寒冷:
“这样呢? 看清楚了吧.
这就是你所谓楚楚可怜的女人。如果说看起来就像内心受过创伤、渴望男人来解救的女人。那请你告诉我:
下个男人是谁? 爱上我的下个男人是谁?!”

    塔子的第一个男友,也是唯一一个非谋杀身亡的恋人,是一名摄影师。为了追求“等量回馈”的爱情,他企图不断占有塔子,以至于最终做出以塔子之名投保,奔赴战地完成自杀的疯狂举动。保险在剧中的定义之一,便是将人命换算成金钱的机制。解除保险也因此成为摄影师恋人自杀行动中的一环,在给塔子的遗信中他写道:

英器对塔子的男人将保单解约百思不得其解。幽暗的酒吧里,塔子挑衅的嘴角:“想知道吗?最好的方法就是你以我为收益人买份保单,然后再取消。”她比观众早一步想到解决的办法,留下目瞪口呆的英器。第二天,还是洒满阳光的办公室。“塔子,原谅我要这样来称呼你。请你做我保单的收益人。”一字一顿地凝视,“我爱你。我也将自己的生命来奉献。”——几句话让呼吸停顿。他是因为陷入工作,还是陷入爱情?竹野内丰的表演登峰造极,几十秒的戏惊心动魄。之前针锋相对的两个人由“我爱你”变得关系暧昧不明。至此,他奋不顾身的走向死亡。周围人看他也就是活死人了。

    “你到底有多爱我呢?这个问题你得自问自答了。我这条命的价值,现在对你来说是零。无法用金钱换算的生命,我对你的爱价值多少?你这辈子将不停地追问自己,我的存在将以这种方式一辈子支配着你。我爱你,塔子。你终于只属于我了。”

影片开头就是英器毫无知觉地浮在深黑色海里,周围是冰冷的海水和殷红的血,旁白:“当我被他们丢下大海,我终于明白并找到答案。如果当初没遇到她,也许今天的事不会发生。但是,我并不后悔。”

    占有、支配、遗忘、死亡,这些词都与反复出现的“流冰”和“烈酒”的意象契合,带有剔透的寒冷与危险。凭借这种低温,将野泽尚冠名为“日剧界的陀思妥耶夫斯基”也不为过。

片名《冰之世界》,意指江木塔子的爱人相继死去,她对爱情充满绝望,心也随之冰冷。死亡掠夺了她的爱情她的快乐。谜一样的死亡只有英器成为她的爱人之后才能知晓其中机关。男女关系是所有人际关系里最简单也最复杂的关系,野泽尚在此呈献爱情的“掠夺性”。想保持自我,不为对方改变,也不被对方改变是江木塔子一厢情愿的奢侈想法。换言之,男人是多么有情有义,他们可以为你而死,但你却不肯为他做稍许改变。

    野泽尚于2004年自杀。这位曾先后写出《青鸟》《沉睡的森林》《贝克街的亡灵》的鬼才编剧,一直让人有隐隐不安之感。包括他钟爱的火灾情节,冷酷至极的坚冰意象,驶往森林至深深处的火车,不再醒来的少年。他写下的每一个虚拟的字似乎都在引向他真实的人生落幕。不知他对塔子的真实想法为何?塔子会不会是他理想中的恋人,如同中国古代故事中那个书生,在整日凝视中恋上自家屏风上的美人,或者另一个雕塑家,娶自己亲手捏造的雕塑为妻。

爱情不是我要讨论的话题。看野泽尚当然是被悬疑气氛所沉迷。当我几乎对真相感到绝望,恐吓电话出现了,七海刚被怀疑接着又被杀。英器反而开始相信塔子是无罪。他是被爱情迷了眼睛,还是真的有罪犯呢?

    《冰之世界》的结尾是温和的。随着嫌疑的逐层减轻,塔子衣服的颜色最终褪成日光般的浅色。太阳升起,冰雪消融,爱情微笑了。能承受爱情之残缺、妥协、抵制驯服的人们最终会坚强地走向金婚。

《冰之世界》编剧的美让人对日剧文化有全新的认识。它成就了野泽尚、竹野内丰和松岛菜菜子,它展现了人性最柔弱的一面。它重复着爱与死的永恒话题却不拘泥于此。死源于爱的绝望。生也源于爱的真诚。无论是爱情,还是悬疑,《冰之世界》绝对是一部经典。

 “他们一定有过不同点,
水和火,一定有过巨大的差异,
一定曾互相偷取并且赠予
情欲,攻击彼此的差异。
紧紧搂着,他们窃用、剥夺对方
如此之久
终至怀里拥着的只剩空气——
在闪电离去后,透明清澄。”

若有遗憾,只能是结尾。爱情总有遗憾吧,让罪犯受到惩罚,任由英器死去,留下刻骨铭心的痛苦遗憾才符合野泽尚的气质。野泽尚一生,风平浪静,突然自杀,也是由于爱的绝望吧。他让英器复活,塔子终于释放情感。只能说是他个人对完美爱情的希望吧。

2008年9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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